第(1/3)页 听到宁渊的话,百骸老祖的目光骤然一沉,缓缓转向了一旁的田行舟。 田行舟被宁渊控制着,连一根头发丝都动不了。他双目赤红,拼命想要摇头,想告诉老祖自己从未说过那等话,想说这一切都是宁渊的挑拨离间。 可他张不开嘴,只能从喉咙深处挤出几声意义不明的低吼。 百骸老祖沉默了片刻,袖袍中的手缓缓收紧,指节处发出几声令人牙酸的脆响。 接着,他悍然出手! 嗡! 一道灰白之气从他指尖激射而出,快得连残影都未曾留下,直直撞上田行舟的头颅。 只听得“噗”的一声闷响,田行舟的脑袋便像熟透的瓜果般爆裂开来。他的神魂甚至没能逃出一丝,便被那灰气绞杀得干干净净。 无头的身躯晃了晃,重重倒在了地上。 宁渊始终没有动。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只冷眼看着这一切,仿佛死的不是鹤归城之主,而是路边一条野狗。 百骸老祖杀了田行舟后,缓缓转过身,朝宁渊抱了抱拳,面上竟挤出一抹淡淡的苦笑: “此獠胆大妄为,竟敢擅作主张地触怒道友,还想嫁祸于本尊,当真该死。” “宁道友,老夫对此事毫不知情,若非田行舟以‘有重事相商’为由请我亲自过来,我也不会走这一趟。” “如今想来,恐怕正是想借老夫之名,为他自己壮胆罢了。”他说得恳切,末了又叹了口气。 “老夫不愿与罗浮那帮人为伍,原因宁道友想必也清楚。昔日旧怨,解不开的。所以从某种层面而言,我与道友,才是天然的盟友。” “毕竟敌人的敌人,便是朋友。这田家敢动道友的人,真是死不足惜。” “是吗?”宁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。 “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,百骸道友这句话,倒是很合我的胃口。” 他从主位上一步步走下来。踏过满地血污,所过之处,尸首、碎肉、血泊如被无形大口吞没,尽数化为虚无。 王洪和朴岳跟在后面,只觉脚下的地面都重新变得干净了。 很快,宁渊走到百骸老祖面前,拍了拍他的肩:“放心,若真有那么一天,我会来找道友的。” 说罢,他也不再多留,径直越过百骸,朝殿外走去。 王洪与朴岳不敢迟疑,一左一右快步跟上。百骸老祖站在原地,目送宁渊带着人离去,面上那点客套的笑意一点点褪尽。 直到那袭黑袍彻底消失在门外的天光里,他才缓缓转过头,望着空荡荡的大殿,声音低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的寒霜: “宁渊,今日之事,我记下了。” 第(1/3)页